天腐的多喵

岁月长河,观之如瀑;绵绵尔期,攥刻于吾。



最近沉迷狐狸精,恨不得打死他(喂喂)

 

藏の秋【4】

主要是荒目


上一章:藏の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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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不对劲到极点的时候,即便是迟钝如博雅也察觉不对了。

但是他仍然神经十分大条地跟一直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不说话的荒川再三确认他们不会打起来,而且得到保证荒川会送一目连回去后,就开开心心地走了。

“真的没问题吧?”

“没有。”

“那我先走了啊,我还得送人去看牙医呢,说起来你等下也方便送一目连回去?”

“没问题。”

“那我就放心了!”

一直默不作声在一旁局促不安地一目连就被这样“默认”了今天的安排,就算是内心压抑着不安但是荒川站在身边他也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话了。

……就像博雅觉得一目连在日常生活上非常不靠谱一样,一目连也深刻地觉得源博雅在交际上十分的不靠谱。

这基本上是他遇到过的最难挨的一次检查了。

因为在半年前性情温和的一目连破天荒地对荒川单方面发了一次脾气,当天晚上就收拾东西出国随着动物保护组织就到处奔波了整整半年后,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回来……

一目连沉默地把自己包裹在过于宽大的衣服里面接受医生检查的样子像极了逃避现实的寄居蟹,蜷缩在自己的壳里自我催眠,仿佛就可以把蹲守在外面的捕猎者当做不存在了一般。

很可爱了,荒川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因为暂时看不见越发不知所措的一目连。

这样局促不安的一目连很是少见,即便是他某些方面在世人眼里简直单纯得像是个孩子,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是个冷静而又脾气温和的成年人。这个不会掩藏情绪的家伙,大部分展露出来的情绪都是温和而又坦然的,这样扭捏到以沉默来面对的情况实在是太少见了。

其实医生也是他熟悉的人,从很长的一段岁月之前开始,惠比寿接手了他一切有关医疗相关的大小事务,就像是荒川接管了他的日常生活一般细致又稳妥。

就像是水无声无息地渗透了最细小的缝隙,荒川就这样侵染了他整个的生活,放心的把平日不外出的自己交给他的话,自然在日常生活上会变得非常的不靠谱。

一目连可是个连洗衣机从哪里倒入洗衣液再从哪里倒入消毒液都不太分得清楚的家伙。

像是每一个上了年龄的老人对待熟悉的小辈一样,惠比寿一边絮絮叨叨地数落着一目连怎么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一边详细地罗列着一堆需要注意的事项。

“要认真按照医嘱来啊一目连,记住了吗?”

“太多了……我……”一目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一大半吧……”

“我都记下来了。”

本来已经在和惠比寿的对话中完全放松下来一目连肩背猛然就挺直了,像是紧张而又戒备的小动物一般。似乎高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要落下来了,荒川的手放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你记住了就看好他,”惠比寿送他们出门的时候还絮叨着,“不准依着他的口味给他吃过油过重的食物,海鲜最好近期也不要碰!”

“知道了老爷子,回去吧。”

穿着木屐和和服就出门的一目连披着那件临时套上过大的大衣,听着瓷砖和木头碰撞咔哒咔哒清脆的声音在走廊里面回响有些出神。他看不见周围的环境也看不见荒川此时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想抽回被握住的手,但是连续几次都没有任何挣脱的痕迹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由着荒川把他牵到了车边。

似乎荒川今天开了一辆过高的车来,一目连摸索了一阵都没有找到打开的车门到底在哪里就直接被打横抱了起来。

“呃……”

“穿的怎么这么奇怪?”荒川的声音听上去自然极了,仿佛大半年前的争吵和现在一目连的消极反抗和沉默不存在一样,“这么冷的天还赤脚穿木屐?不冷吗?”

他坐在汽车座椅上的时候脚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荒川的手上,蜷缩在座椅上的一目连简直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感受到比热切的温度熨烫着自己的脚心,喃喃地解释着:“我……我不知道降温了……”

他的声音低极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虚或者不安着什么,却能直接地感触到荒川应该是整个身躯都压过来靠近他,把他拢在了一片阴影之下。

“到底是怎么了啊?”

“对……对不起……”

“嗯?”荒川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抬手先替一目连扣上了安全带,“什么对不起?”

可是直到他坐上驾驶座准备启动汽车了也没有听到回答,一目连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断揉捏着自己的手指,半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却迟迟没有发声。

这样焦灼的气氛直到荒川将车停在一目连家楼下的时候才被打破,不安了一路的一目连拽住了准备下车的荒川的衣角,再次诚恳地望向他:“对不起……”

“因为什么啊?”

“我……我不是有意把给你的礼物穿出来的……”

荒川看了眼一目连身上过大的外套,想了想平日里自己替一目连罩上自己外套后的模样倒是明白了什么。他几乎哭笑不得地替一目连拢了拢大衣敞开的领口:“就因为这个?”

“我……我不该冲你发火……”

“嗯?”

“就是……半年前……”一目连结结巴巴地比划着,“我从晴明那知道了……”

“所以特意给我买了礼物?”

“……不……也不是的……”

那种似曾相识的焦躁感涌了上来,就像是半年前他收到荒川送他的东西一样,不是属于被误解了送礼物的真实意图,而是一种莫名地他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无名火。

不是这样的,不该这样的!

看着他这样懵懂又解释不清楚自己的心意甚至于自己都无法分辨清楚到底在想什么的样子,荒川只觉得可爱死了。

一目连真的不会莫名其妙对人发脾气,半年前他冲着荒川发脾气因为荒川送了他一条黄金蟒,应该是那种特意瞄准上流人士特殊的爱好而偷渡回来的宠物,甚至于出于客户安全的考虑残忍地拔去了牙齿。常年以动物保护和野外动物营救为职业的一目连甚至于连前因后果都不愿意听,直接冲着荒川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比起生气,似乎更多的是一种失望感?

我明明以为你是最应该知道的……但是……

但是当年误认为一目连是女孩子的妖狐为了追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他喜欢小动物特意搞来了一对珍贵的小爪水獭他也没有这样愤怒,当然他加上晴明一起把妖狐说教到绝望也是后话了。

“所以现在还想听我迟来的解释吗?”荒川伸手摸了摸一目连的脑袋,“我们先上去?”

他们在电梯口撞见正带着一脸神色复杂的笑容出门的般若,一目连还没反应过来是不是遇到熟人了,长得比他看上去还要年幼的般若先一把捧住了他的脸:“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啊!”

“意外而已……”一目连稍微惊讶了一下,“这个点你不用去你的店里帮忙吗般若?”

“切,妖狐那个王八蛋都翘班了我为什么还要老老实实地守着?”般若可劲揉了揉一目连的脸颊,“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一群腻腻歪歪的王八蛋腻得我牙疼,我要去看看牙。”

“我记得你半年前就去看过牙啊……”

般若表情僵了僵:“又疼了行吗?再说了我留着看夜叉发疯还不如去看牙呢!”

碍于般若的同租人夜叉确实是定期外加不定期的发疯一目连一时也没多想,般若确定跟在一目连身后的那个身材高大的家伙会照顾他,就哼歌离开了。

“总觉得般若不像是去看牙啊……”一目连困惑地感叹着,“他上次去看牙都是一脸很悲痛的样子……”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即便是一目连看不见也大概也意识到了,般若都受不了的、所谓的夜叉在发疯到底是指……



第一篇:藏の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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