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腐的多喵

岁月长河,观之如瀑;绵绵尔期,攥刻于吾。



最近沉迷狐狸精,恨不得打死他(喂喂)

 

悉伽罗【下】

仍然是四翼x小狐狸

上走:悉伽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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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狗荣术太郎麾下仆从如云,广邑三千里,他是八大天狗中身份最高年龄最长的一位,能被他亲自教导无论对于谁来说想必都是一件荣幸至极的事情。

上一位被这般教导的可是圣德太子啊。

但是小妖狐很不高兴,被管着,被拘束着这不准做那不准干,更何况不知道这样难以忍受的日子要延续到什么时候。

但是真不该说荣术太郎是最厉害的大天狗吗?他仿佛是能看透小狐狸的心思一般,在第一次离家时让这个小东西找到空隙偷溜出去为非作歹之后。妖狐就再也没有机会能找到一点点办法了,简直就像是印证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般。

难道说大天狗大人背后也长了眼睛吗?

妖狐咬着自己的尾巴尖有些怨念地想着,磨磨蹭蹭地从篱笆边茂盛的花丛里面钻出来,顶着一头细碎的花瓣委屈地抱怨道:“大天狗大人您到底是怎么发现小生的!”

茂盛的花丛足够挡住年岁尚小的狐狸身影,浓烈的花香可以遮掩住属于狐狸的味道。他是确定在大天狗看不见的地方才开始实施逃离计划的,已经处理好所有的脚印结果还是被抓了个正着,妖狐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了。

“看今天早上你尾巴摇的那么开心,就知道事情有点不对。”

大天狗轻描淡写地总结了大概就是看你尾巴一翘就知道你要做什么坏事的真相,仿佛他对这只小狐狸知之甚深,认识了已经不是一岁两岁的短暂时光。

但是到底要把小生关到什么时候啊?妖狐也试图去直接问大天狗要个最终的答复。

“大天狗大人,你要把小生关到什么时候啊?”

在默佛经的大天狗停下了笔,一边收起写好的纸张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兴许是一辈子吧。”

“唧???”

这个答案超出了妖狐的想象,一辈子有多久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一个月不让他发泄一下心底那些执拗的念头他就要发疯了。但是妖狐还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似乎有这样默契的共识,就像是妖狐问的不是您要把小生关成什么模样才肯放小生出去——

似乎双方都很笃定一点,无论是岁月如何的变迁,妖狐的本性是不可能变的。

或许也有过吧,似乎总觉得不是问出真相的时机便又摁回了心底。

“汝似乎还以为阴阳师求的是吾来管教汝?”

难道不是吗?

“吾说过,汝这般,吾辈唤作痴儿。”

痴性难改,那么魔性就不除,不死不休的朝着一条他们永恒不可能改变的方向走下去,不管是追逐什么也好亦或者是寻求某种刺激也罢。

“一般来说,痴念过于深厚的,深厚到佛祖也罢手的话,吾辈佛门有两种处理方法,一则是镇压,二则是渡。”

“镇压?”小狐狸眨了眨眼睛,窸窸窣窣地跑过去缠住大天狗的胳膊,“怎么镇压小生啊?”

带着故意的,语调里面满满的是某种暗示,明明是他先想歪了,却嗔怪地说出了一种缱绻的谴责意味。

反倒是像一种邀请了。

“当然是把汝困锁在吾能管控的地方,等待着无上天召唤汝归去的日子。”

“那渡呢?”

佛渡世人有两种,一种是感化他,有灵之物皆有不如意,皆生于苦难。但是纵然罪孽缠身天生的那一点灵智,总有感悟得到佛光普度的时候。

还有一种……

“佛杀百万魔,也叫渡。”

荣术大天狗的笑容仿佛是镀了光的刀锋,带着可以割裂笑容的锋利和危险。像是万千火海中最后伫立着的战场胜者,足够残忍也足够的仁慈。

赐予汝等安眠于黑暗中归于无限寂静,归于人间万千平安的仁慈。

“所以你要杀了小生吗?”

妖狐像是陷入了某种过于兴奋的境界,或许在他的认知里面死亡带着特殊的含义,就像是他亲手赋予别的生物死亡,如果能让如此厉害又过分美丽的大妖怪赋予自己死亡的话——

似乎是一件值得小生格外期待的事情。

比起惹得大天狗生气,比起想方设法的和大天狗斗智斗勇更加值得谋划,更加值得期待以及更加迫切渴望着那一天的到来的事情。

似乎是如此从内心深处渴望着某种大天狗的失态,不管是自己生来赋予给他过于漫长岁月的不一样的记忆,亦或者是自己的死亡所带来的特殊含义。

“吾不会杀汝这种弱小的小妖怪,所以只需要看住汝即可。”

“那要是有一天你看不住小生了呢?”

“那汝先有玉藻前一般的本事。”

小妖狐的尾巴在他身后啪嗒啪嗒地抽来抽去,像是找到奋斗的目标了一般:“意思是像是玉藻前大人那么厉害,您就会亲自动手了吗?”

荣术大天狗失笑地揉了揉凑上来的毛茸茸的脑袋:“汝先成年再说。”

“小生很快就要成年了!”

他已经是一百岁有一条尾巴的妖狐了!

虽然他的本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半岁多的毛团子,但是狐狸一族无论成精与否成年都是来的很早的一件事情。若是在野外的话,八九个月的狐狸已经可以相互玩闹地咬着后颈的皮毛,然后做好当父母的准备了。

越接近那个成熟的界限,他就越来越多的想起玉藻前大人在他临上山前说过的那句话。

“不过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吾辈一族实力增长地最快的办法。”

是啊,他知道,所有的狐狸一族若是有机会成为精怪的话,都会知道的。

能够变成和玉藻前大人一般厉害的存在,大天狗大人就会亲自动手斩杀小生了吧?

如同佛教上所说的那样,他偏执的太过,已经走上了一条难以被掰回正道的截然相反的路。或许他就是从那条路上而来,带着不死不休的、甚至于死亡也无法停止的纠葛,来找寻着什么绝对不可以失去的宝物。

“这只狐狸怕是很有点佛缘,他似乎应该和你庭院里面缠着小琴师的那个家伙是一道的,或者说……”

“是第六天欲界下来的小东西。”

恐怕就像是玉藻前大人所说的那样,他自无上第六天而生,欲界之属,为了和大天狗大人纠缠不休而来。

那一刹那仿佛醍醐灌顶,心底腾腾而起的火焰照亮了他已经决定踏足的道路。

越庞大的力量,意味着他可以得到愈加自由的空间,制造出能平复心底百般追求的一切的结局。在沾染了血渍的,带着生灵的怨恨和恐惧,割裂了瞬间和永恒所能保存下来的凝固的美丽中放纵到彻底,放纵到有个家伙忍无可忍。

然后送他回到无上第六天,然后开始下一轮的纠缠。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的骨血里面有与生俱来的有一种躁动,平日里不安分地深埋在他的骨髓和脑海深处,时不时点燃一把心火从心底砰咚跳动的地方,烧的整具身体难以安宁。通过制造鲜血和死亡堆积的事实或许是一种发泄的渠道,但是不是能够解决的完美方式。

唔,如果狐狸精一族想要迅速的变得更加强大的话,最直接的方式不就是采补么?

春天越是暖和,他血脉里的躁动越是难以控制。晚上安眠的时候,大天狗总是能从在山里静匿地只剩下月光穿过树枝莎莎的声音中,从怀里准确抓出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被窝的小东西。

触碰到的皮肉细腻柔软,被唤醒后迷迷糊糊地睁着大眼睛无辜摇着尾巴把你看着的逍遥胡,简直单纯无辜到让人怀疑,刚刚放在自己大腿根还试图再往上干点什么坏事的手到底不是这个小家伙伸出来的了。

狐狸一族从魂血里面展露出来的风情,体现在他们成为精怪后各个阶段。所以即便是不如玉藻前那般举手投足都是勾魂摄魄的万千风情,但怎么说投怀入抱的小狐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带着青涩可爱的气息,也足够煽动起想入非非的绮丽了。

可惜荣术大天狗真不是一般的大妖怪,他像是抓猫一样拎起妖狐的后劲脖子,把他带到案桌面前翻找出《般若波罗密多心经》,翻到“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那一页,指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那句话,叮嘱道。

“抄一百遍好生感悟下。”

那声音温柔的仿佛是在说情话一般,动作是体贴而又周全的,甚至怕深山中春日的冷夜还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冬日寒凉,还顺便搭了一件白日里自己穿的较厚的外套在小狐狸的身上。

“小生……”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般的狐狸捏着笔僵硬地转过头去看着坐在一边替他调整灯芯的大天狗:“……大人您要小生干嘛?”

大天狗把面前的一沓纸往妖狐面前推了推,露出一个不容置疑的微笑:“抄佛经。”

小生才不要!!!

小狐狸气的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恶狠狠地把笔往地上一砸就扑上去搂着大天狗的脖颈,简直没头没脑地一般,薄软的嘴唇能碰到哪里就亲吻下去,尖尖的犬牙能咬到哪里,就像是抵死也要留下个难以忘却的痕迹一般用力。

大天狗像是个在世外之人,看着妖狐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纵容的仿佛是看着别人的悲欢离合一般。等妖狐稍微收敛一下动作,想要看看大天狗的表情似乎有所崩裂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如同佛堂里面的菩萨一般,依然风轻云淡摒弃了七情六欲的模样。

甚至于更加恶劣,大天狗的手指擦过稍微留了点印记的嘴角,像是在揣度一个衡量标准一般开口了:“技术确实不怎么行。”

!!!小狐狸气得脸颊鼓鼓地扑上去撕扯他单薄的寝衣:“大人您说的您经验很丰富的一样!您不是个出家人吗?”

“吾辈修行之中,他化自在天总有神魔热衷于下天化作,以他人之乐事而自在游戏,试图达到阻挠佛教中人修道的目的。”

大天狗的手指点在妖狐的额头:“汝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既然要应劫而来,自然要历劫而去。各色妖娆之态淫媟之状在他过往的岁月中纷至沓来,眼前这个小家伙只是一个,其中特别执着的一个。

也是特别记仇的一个。

“但是不试试的话,”小狐狸伸出了藕白的胳膊,从本来就摇摇欲坠勉强被细绳拉扯着的衣服里向他试图“捕食”的对象展露出柔韧的身躯,“大人您怎么知道您佛心之坚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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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尾巴骨好痒了!而且还……还长出了个什么东西????”

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的大天狗拎起他的衣服看了眼,肯定地告诉他:“没什么,汝长第二条尾巴了而已,把汝肚子里面的东西消化干净就不会痒了。”

“叽?”

第……第二条尾巴??

采补大天狗……得到的结果就这么厉害吗????

他在烧的神智模糊的时候想,真好,这样的次数多几次,说不定他就能很快变成像是玉藻前大人一样厉害的大妖怪。

他现在还没法逃出山神控制着的山间,不能肆意的作怪,但是如果力量增强的话就不一样了……

妖狐搂着大天狗的脖颈,缠绵地像是在说着什么情话一般。

“那既然这样的话,大天狗大人让小生多采补几下呗,小生如果能早日变成玉藻前大人那样厉害的大妖怪,走出您控制的神隐的范围,像玉藻前那样干些大事情的话……”

“这样您也就可以杀了小生了。”

夏夜的星空有流星堕落,划破深蓝色的天幕留下一丝银色的痕迹,就像是曾经那些流逝的岁月一般,隐隐绰绰的只留下斑驳的影子。但是在某些相似的场景下,过去和现在会意外的融合在一起。

就像是很多年前,同样是第六天遣化身而下投身狐妖的一个已经长到六条尾巴的小妖怪,也是这样痴缠着,追求着一切能让他自己开心到哪怕是被焚灭的事物,记得被僧人一般古板的大妖怪束缚和教化的仇,骨血里铭刻着自己所选择追寻的回到第六天的路径。

从第六天而下的神魔无法真身投入人世,化身被佛门中人斩灭,哪怕是自己求来的,也是执拗的记住了这种纠葛,然后开启下一世的轮回和那个人的纠缠不休。

就像是一场游戏,或者比游戏还要难以确定最后的结局。

毕竟大天狗因为过于骄傲无法升入天道,无法真正的度化天魔的真身,天魔也无法真身入世毁掉大天狗的佛心将他拉入无上纵欲的第六天。他们只能隔着一岁又一岁流逝的人间岁月,无止无休的这样纠缠下去。

传闻天界有狐,来自无上第六天,婆罗维摩婆奢跋提所属的天魔之一,梵语称作为——

悉伽罗。

大天狗稳稳地接住把玩着自己的翅膀,不安分地跌坐到怀里的小狐狸,捏了捏那张逐渐褪去幼嫩的脸答应到:“好。”

“那小生会变成玉藻前大人那般的大妖怪吗?”

“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天魔毕竟不会真正化作人间的妖怪,九尾的妖狐天上地下都是屈指可数的至强者,成为一族的尊者牵扯的因果太多于让悉伽罗感到麻烦了,那种朝着野狐禅方向前进耍着小聪明的家伙,自然选择的是不落因果——

在九尾之前便回到第六天,等待着下一场游戏的开始。

“所以大天狗大人您为什么要选择亲自来困住小生呢?”妖狐纠葛着这个犹如杀鸡焉用牛刀的问题,“难道您看上小生了?”

“地藏王菩萨有颜‘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正菩提’,吾辈虽无这等大志愿,也无力达成如此大功绩,不过也做得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用己身绊住一只天魔对世间的破坏……

即便是所谓身入地狱,也似乎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他们便从此开始一代又一代的纠缠,无止休一般,比孽障更加深厚比因果更加难解开,无关风月更不涉及人世百态,更加单纯也更加分不清彼此到底是何种想法,只能随着岁月成为彼此的唯一,生生世世都难以将彼此给彻底的从骨血魂灵上割舍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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