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腐的多喵

岁月长河,观之如瀑;绵绵尔期,攥刻于吾。


yys策划去死!!

 

逐世·封神时代【八】

第八章 玫瑰圣城  

 

“你说,要是陶轩知道你拐带我偷偷去黄金城会怎么样?”苏沐橙坐在一架半破的马车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问赶车的叶修,“会不会下通缉令?”

叶修驾着马车,眼睛直直瞅着前方:“不会,就现在看来我可比你值钱多了,要拐都是你拐我。”

苏沐橙拿一颗瓜子瞄准了砸叶修的脑袋:“我拐你?!”

“别砸别砸!”叶修抱着脑袋往旁边一躲,“我不趁乱把你带出来我可就只能一个人上路了,老吴现在得去养养伤,这种事情可不好再麻烦他了。”

“什么事情?”苏沐橙抬头从破烂的马车车顶的洞中看了看天空,“关于那座会飞的城市?还是说别的?”

“很多事情揉成了一件事,”叶修支着下巴看了看天际线,“比如说为什么要打开被封印的城池,或者说现在我们卷入了一场阴谋,我们该怎么在这场阴谋中占到最多的便宜。”

“……”苏沐橙又拆开了一包瓜子,“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热衷于占便宜。”

“不不不,”叶修摆了摆手,“我不喜欢占便宜,当然你哥的便宜除外。我只是搞不懂一件事情而已,按理说哪个血脉打开的封印那座城池就该归属于那个血脉。比如说奥本登的,我都能感应到它该是我的,现在它却被鬼使开走了,这很没有道理啊。”

“那怎样才算是有道理?”

“能指挥得了奥本登的的,除了跟我同支血脉的一个家伙,就只有一个人了。”

苏沐橙思索了一下:“你还有其他的血脉兄弟姐妹?”

叶修登时有点无语了:“你的关注点不该是另一个人吗?”

“我记得老吴方神都说过,你是圣女……”苏沐橙上下打量了一下叶修,“我觉得我哥哥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的,男的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叶修捂着心口:“沐橙你也来跟着戳我刀子吗?还戳到心口上?”

“我哪里戳你刀子了?”苏沐橙一脸惊讶地看着叶修,表情足够的无辜,“是说你是圣女的事情还是我哥喜欢你的事情?”

两个都……都戳了……叶修颤巍巍地抖了抖手指,看着苏沐橙一张小脸又无辜又狡黠,生生想起了几年前跟着苏沐秋在大陆上游荡的时候,那个家伙也是一字一句把自己哽得要死,还嫌弃自己打扰了他对材料的研究。

“大少爷你能呆会闹腾不?”苏沐秋摘下左眼的金属透视镜,扛起叶修扔到床上后一屁股坐在他的身上,“别闹,我看完再伺候你。”

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两兄妹不愧是一窝出来的,都是能狠下心损他这个可怜的家伙的人。

叶修忧伤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苏沐橙趴到他的肩膀上,伸手戳了戳那根烟:“你提起哥哥已经不伤心了吗?”

叶修捂着自己的心口:“我伤心,我伤心得要死!”

苏沐橙上下打量了一下叶修的脸色,噗嗤笑了:“别装了,你感受到了什么?”

“按理说,你俩是兄妹啊,”叶修伸手摸摸苏沐橙的头发,“你没有感受到?”

“不太像,但是又很像,”苏沐橙低头认真思考了一下,“虽然我一直相信哥哥不会有事,但是已经过去了快四年了吧?至今都是音讯全无。”

“有那么一点点线索了,”叶修掐灭那根烟,“一个是奥本登的,所以我冒着暴露被逮回去的危险要去一趟黄金城。另一个就是……鬼使。”

“太突然了,”苏沐橙顺着叶修的目光望向远方,“我都觉得突然啊……”

“是啊……突然到我都没有准备好啊,”叶修跟着感叹了一句,“简直不按照剧本走……”

苏沐橙优雅地提起裙子,然后一脚把叶修踹了下去。

“我也没按着剧本走,”苏沐橙拎起赶车的鞭子,“叶神啊,照着你的这个赶车法,咱们得露宿荒野了。”

叶修拍了拍身上的灰,没奈何地跟着苏沐橙的马车跑了起来。

黄金城已经陷入了一片风雨欲来的暗潮涌动里,自从被放出一点关于遗失城市的风声,所有的人都开始关注着唯二两个没有被封印的“最完美的城邦”。

圣城太过于庄严肃穆守卫森严了,更何况有教皇亲自坐镇。相对而言,黄金城简直算得上束缚宽松很多。

“很多家伙都来了啊,”王杰希站在窗前,看了外面的炎炎烈日一眼,“你说他们会呆多久?”

“至少……”方士谦走过来,手指卷着王杰希的头发,懒洋洋地看了看外面,“得等庆国活动过了再说啊,听说圣殿会以朝贺的方式派人来。”

“朝贺?”

“自然,”方士谦伸手搂住王杰希的腰,偷偷吻了吻他的耳垂,“光明圣殿所拥有的怎么可能是公国的称号?就算统领的范围再小,也得是帝国才可以匹配光明神的身份。”

“真是冠冕堂皇,”王杰希一个手肘击中方士谦,“你没事能不动手动脚吗?”

“你打疼我了,”方士谦搂着王杰希蹭来蹭去,“你的意思是动口可以吗?”

王杰希的拳头捏紧了又放松,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转过身摁住方士谦狠狠给了他几下。

“杰希杰希轻点轻点!”方士谦抱着王杰希的腰不撒手,“我皮厚你小心手疼!”

“方!士!谦!”

“哎!”方士谦麻溜地答应了一声,扛起王杰希就扔回了床上,“叫我干什么?”

“滚下去!”

“我不,”方士谦压住王杰希,凑上去看了看他的脸色,“要不要好生休息一下,你瞧你眼眶底下的那团乌青啊。”

“你以为是因为谁啊?”王希杰被方士谦摁到床上动弹不得,“你是不是想跟索菲挤一个月猫窝?”

“因为谁?”方士谦凑上去抵住王杰希的额头,“杰希你告诉我好不好?我老是翻来覆去想着等等,但是我等不了太久……我耐心不好,杰希你就说一句……”

“我爱你。”

“什么……”方士谦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般,有些急迫地凑上去吻了吻王杰希的嘴角,声音惶恐又颤抖,“再说一遍好不好?”

王杰希闭上了眼睛,伸手抱住方士谦的脖子。

“我爱你。”

方士谦把自己埋在王杰希的肩窝,很久很久以后低低笑出了声音,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欢喜。

活像是得到了一颗糖的小孩子。

“杰希……我也是……”

“也是什么?”

“我爱你。”

方士谦搂着王杰希,满足地拉过被子把两人都盖住。他手指揉着王杰希的眼角,一点一点地用眼神描绘着他的面容,足够的悠长情深和炙热。

“看傻了?”王杰希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方士谦,“不准闹我了,等下起来还要处理事情。”

“欢喜傻了,”方士谦忍不住又凑上去吻了吻王杰希的嘴角,“我不闹你,我就陪着你睡睡,看着你睡就够了。”

真像个孩子,王杰希感叹了一句,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方士谦的脑袋。正准备把手收回去,被他一把拽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快睡,”方士谦拉着他的手,一双眼睛里透着极大的欢喜和满足,“我陪着你。”

“好。”

“又要准备出发了?”

“嗯。”

“才回来几天啊,”李艺博点燃一根烟,“你要不要来一根?”

韩文清摇了摇头,下意识看了东方一眼。

李艺博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笑了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白顶金边的恢宏建筑:“真好啊,你们还能走得足够远。”

韩文清的眉头皱了皱:“你要离开了?”

李艺博深深吸了一口烟,喷出一串烟圈:“都这把年纪了,再不退的话像个什么样子?又不是只能吃这一口饭了。”

“你不一样啊,”李艺博从韩文清身旁经过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朝着一条路走过黑暗、走过光明、走过荆棘,最后走向天神之路所需要的一切必备条件。”

他们两个交臂而过,一个看着东方圣殿金顶白穹熠熠生辉,一个看着月牙一点一点落下。

长夜送来徐徐清风,韩文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想张新杰了。

他们并没有分隔多久,似乎是从才回到圣城的今天下午到现在灯火点燃。他还记得教皇带走张新杰时,冲着他的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就算看上去再老成,今年他也不过是刚刚二十出头的青年小伙子。他不能克制自己对着一个自己守护过的,干净得就像是教堂穹顶十字架上的新雪一般的小孩……

你还叫他小孩吗韩文清?

教皇的眼神意味深长,似乎是要传达一个养父一个长辈的警告。

要警告什么?

韩文清背过圣殿的方向,在心中画上了一个十字。

有人跪拜在洁白的石阶上面,虔诚地落下自己的吻,他们只求可以窥见那最纯白的衣角。而自己偏偏想去沾染纯白色包裹着的那个人,那种无可遏制的,埋在最深处的渴望和诉求。

然后又被自己埋进了不可说的心底,比最虔诚的虔诚者还要崇圣地献祭上自己的守护。

胆小鬼的表现而已。

韩文清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圣殿的方向跑了过去。

他想起了在这次任务出发之前的那一个晚上,那个跪坐在他的腿间的,仰着头望着自己的小牧师,手还摁在自己还没有释放的欲望上面。

衣袍微乱的小牧师用最无辜最不解的眼神,表情自然而又坦诚地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问他:“不舒服吗?”

简直……

舒服死了好吗?

韩文清堵了一喉咙口的脏话,简直就想把埋着头继续努力试图让自己释放出来的张新杰推倒在床上,剥下他身上纯白的衣袍,渎神一般在他细腻的皮肤上刻印下自己的痕迹。

里里外外全身上下。

然后这个人就属于自己了……

那种得到神的感觉。

夜晚微凉的风也滚烫了起来,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像是要催促自己完成一个任务一样,沿着心意一直走下去,在到达那扇窗户面前后,打开它。

得到里面像是珍宝一般的那个人。

血液里翻滚着不可遏止的疯狂,那种年轻人特有的热烈,仿佛地火终于涌出的那一瞬间。他迫切地需要不顾一切地见那个人一面,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圣殿里圣子居住的那间房间与他离开的时候相比,没有丝毫的变化,连同桌边那个骨瓷雕花茶杯的摆放位置都一模一样。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

张新杰微微低了低头,耳廓通红。

冕下在某些方面有一些带着善意的恶趣味,但是太过于恶劣了。

“新杰啊,”教皇拉着张新杰的手不放,“过来给我说说呗,那个家伙怎么把你拐上床的?”

“冕下!!!!”张新杰简直不知道手脚怎么放,他近乎手忙脚乱地抽出自己的手,“冕下你的言辞啊……您可是……可是……”

“我是你的养父!”教皇的嘴都可以挂个油瓶了,“我是在关心你啊!”

张新杰的脸、脖子、耳朵,反正露出来的地方都红了,没有露出来的也好不到哪里去。教皇饶有兴趣地看着以前像是大理石雕琢出来般的小圣子,现在越来越沾染上人气之后破功的模样。

好奇的,慌乱的,坚定的,害羞的……

都是在遇上那个家伙以后才会有的……

儿大不中留啊……

教皇冕下感叹了一下,拉过张新杰局促不安的手,凑近观摩着他的脸:“害羞了?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们俩不是都做过唔……唔……”

张新杰终于在慌不择路中再也顾不得什么教条礼规上下尊卑,伸手捂住教皇冕下的嘴阻止他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看吧。教皇冕下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嘴巴,看来自己也还是可以影响到这个小家伙的情感波动的。

“去休息吧,”心情大好的教皇冕下示意他回自己的房间,“我在你房间的那扇窗子下让人种了一圃的玫瑰花,晚上有个好梦。”

“我的好孩子~”

对于教皇着重咬字的“好孩子”这几个字,张新杰再次生出了落荒而逃的感觉。哪怕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不能让脸上的热度完全消下去。

想着窗外一圃的玫瑰花,张新杰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个劲地跳,本来有点消下去的温度又有上升的趋势了。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卷着玫瑰花香的夜风长驱直入。圣咏伴随着一点一点的月光扩散开去,又飘渺又带着梦幻的圣洁。他从小伴着这种歌声准时进入睡梦中,偏偏今天怎么也没有睡意。

都要到……入睡的点了啊……

是因为玫瑰花……还是……

脸上的热度消不下去,星空下的玫瑰花香里隐约浮动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滋味,就像是……就像是……

热度再次卷席上了全身,张新杰埋着头把自己靠在窗边,长长的刘海遮住了通红的耳朵和紧紧闭住的双眼。

那个晚上……那个晚上……

“要我帮忙吗?”

“这样不舒服吗?”

“那……这样?”

“我是你的向导啊……”

都是自己说的,都是自己先一步开的口动的手……

精神梳理精神梳理……

他还记得一个个带着灼热吐息的吻落在自己脖子上的热度,厚重的松木味让他仿佛身处茫茫林海间。里面混进了冷檀香悠长冷冽的味道,就像是新雪落下,松木和檀香木并肩扛起了天地的一抹纯白色。

然后……然后……

“韩文清……”

“张新杰……”

张新杰猛地睁开眼睛,推开的窗户外面站着一个人。

他避过最严密守护的圣殿围墙,穿过长长的过道,不顾一切地站在长满刺的没过膝盖的玫瑰花丛中,他的手上甚至还有一枝新鲜的玫瑰花。

点染着新鲜的露水,和才吐露的芬芳。

就像是被陷在一个玫瑰陷阱里面的猛虎,小心翼翼叼着一朵玫瑰花望向他守护的秘密。

那个秘密就像是大理石雕成的神像,圣洁的,纯白的。

属于他的。

张新杰。

“你……”

韩文清望着他的珍宝,终于张口了。

那朵玫瑰花被接了过来,一个人落进了他的怀里。

自家圣子翻窗的技术真的……一点都不完美啊。

教皇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感慨万千地抿了一口。

 

每个人都会有冲动的时候,张新杰从小就恪守着冷静冷静和冷静。

他读着圣典和戒律长大,什么事情都是先想清楚了再动手。

现在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爬上窗户,笨手笨脚地跌进那个人的怀里。明明打开门再往左走不到一百米就有道门可以直通自己的窗外,明明马上就要到宵禁的时间点了。

明明是……

结果他还是提起了及地的长袍勉力爬上了窗台,接过那朵玫瑰,连带着花一起……

韩文清觉得怀里一沉,他本能地抱紧了一个带着玫瑰芬芳的美梦。

他维持这个姿势了很久,久到一双雪白的手腕慢慢伸出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还死死捏着一枝玫瑰花的圣子搂住了他的守护者的脖子,一脸正经而又严肃地问他:“我们去哪里?”

这个时间这个环境这个进展了,还能去哪里?

教皇喝干净那杯葡萄酒,盘算着给霸图佣兵团再加多少什一税来着?

小家伙都学会私奔啦,了不得。

韩文清背着张新杰小心翼翼避开今天尤其松散的圣殿巡逻的队伍,匆匆往霸图的驻地赶去。背上隔着几层衣料还是明显感触得到另一个人的体温,夜风从他们身边刮过,连带着四周的温度都一点点地冰冷下去了。

韩文清可以感觉到近在咫尺趴在他肩头的人似乎是觉得有些冷了,在他的背上瑟缩了一下。

他加快了脚步,走到一半又觉得走得太快了会不会让张新杰被夜风刮得更冷了?

进退两难,百般纠结。

两个人都藏了一肚子波涛翻滚的心思,绷出了一脸的淡然平静。

等韩文清把张新杰放到自己床上的时候,他在夜风中生生逼出了一脑门子的热汗。

海边的晚上总会刮起很大很大的风,有时候一天之内仿佛过了两个季节。他伸手去拉张新杰的手指尖,感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

“冷到了?”韩文清收回手去摸他的脸颊,“刚刚该给你披件袍子再带你出来。”

“没事,”张新杰摇了摇头,伸出手去拉韩文清的手,“掌心是热的。”

“鞋呢?”韩文清上下看了眼他的圣子,突然皱起了眉头,“你又没穿鞋?”

那双脚踝纤细质感白嫩的脚瑟缩了一下,慢慢露了出来。

“可能是,”张新杰的面容诚恳而又自然,但是红晕悄悄从耳垂爬下来染上了他的脸颊,“见到你的时候太激动,就忘了穿。”

那朵玫瑰花还捏在他的手上,他忘了就近可以打开的门,他爬上了窗台,接过了那朵玫瑰花。

他还光着脚就爬上了窗台,然后跌进了自己的怀里。

圣殿里有的是人服侍他,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细软毯子,大理石雕刻的石柱上染着点了金漆的香料,还有彻夜明亮的火烛。侍女扶着他替他脱下靴子,他可以自如地在温暖如春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现在这个人跟着自己坐在小小的佣兵房间里,身上还穿着整齐华贵的纯白镶金边的衣袍。单单赤裸着一双脚,韩文清忍不住伸手去摸,触手是一片比刚才的指尖还要冷硬的触感。

捏着被单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张新杰心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怎么办,面上还是一派波澜不惊的沉静安稳。

除了红得不能再红的一对耳朵。

 

a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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