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腐的多喵

岁月长河,观之如瀑;绵绵尔期,攥刻于吾。



最近沉迷狐狸精,恨不得打死他(喂喂)

 

八荒如愿【11】【12】

我真的不敢再放图片了

上次不到一个小时就给我屏蔽了……

对了,我给每一段码了一句评词,就不一一改了,全放这里。

一 :悲久忽闻故人音 愿奉己心悦尔意

二:年岁不染两别离 心悦君兮知不知

三:缘起一见交心故  并蒂皆自相识起

四:长岁奈何不如意 但求朝暮同君欢

五:一梦千年雪山路 平生最患不相思

六:为搏倾城展颜笑 终归雪山不解缘

七:终是如来皆如愿  云雨共渡赴巫山

八:梵音过耳终不留 有情众生堪不破

 :不记前尘是非过 但送君名度春秋

十: 燕雀不知鸿鹄志 不破红尘醉凡心





十一 执心所思念不忘 无谓明智为如愿

孙哲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觉得自己似乎是着了魔,他的心底有了一个印子,有了一个身影。他开始日思夜想,他开始有了一点期盼有了一点念头。

他有着一个想许下愿望的冲动。

他从来没有许过什么愿望,直到遇到一只孔雀。

他开始对第二天睁开眼睛后的时光有所期待,他的目光开始追逐一道身影。

他开始盼望这样的日子可以再长一点。

这样的感觉在他看过张佳乐孔雀半妖真身过后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他开始日思夜想,有了一点点关于无措和渴求的记忆。

那具身躯那张面容那幅魂灵实在是,太过妖异太过令人记忆深刻了,那天晚上的画面可以在他脑海里面重复不停的播发,翻来覆去,开头连着结尾,羽翼张开直到合拢。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孙哲平捂着自己的心口,那里砰砰跳动的声音如此清晰。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人在这里留下过这么深刻的印记

父母离去战场厮杀官场碾压,这些都不能触动他分毫,他似乎是一个旁观者,看着朱楼并起琅嬛佩鸣,然后在恍惚间成了蛛丝绕梁一片残垣断壁。

连向着池塘扔下一块石头都有涟漪,他倒是活了二十年的波澜不惊。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故而孙哲平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怪的人,甚至有的时候,他在怀疑他是不是人。

他缺少着,作为人,喜怒哀乐悲欢愁苦爱恨情仇的各色情感。

他出生的时候正赶上战乱,父亲牺牲在战场上,母亲挺着要临盆的肚子也瞬间崩溃,大出血产下一个男婴以后就跟着他父亲去了。

阿普世家的爵位和大部分家产落在了这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他们的陛下有意要削弱世家的权利,用一种无比名正言顺的方式,给与了这个刚出生的孩子最大的抚恤。

也是最薄凉的观望。

“你说,”孙哲平给张佳乐剥着松子和核桃,“陛下当年怎么就这么肯定我活的过成年?”

张佳乐抓着一大把的干果嚼啊嚼:“其实我倒是觉得他是打算让你尽量熬过成年的,你看你要是还小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了,那世间众口会怎么说?”

“这倒也是,”孙哲平想了想,继续拎起他那把小锤子叮叮当当地给张佳乐敲核桃,“其实要削弱这些三十七蛮部的军权,最好下手的就是我。”

“比如说你是个纨绔,文不成武不就,”张佳乐接了下一句话,“或者说你因为家族碾压什么的瘸了或者残了,你们那个陛下最多雷霆大怒一下,顺便直接把你们旁支也一并铲除了,留你一个孤零零的残废……”

孙哲平把剥好的核桃松子堆在一个盘子里:“我还好好的,能别咒我吗?”

“你敢说,”张佳乐朝着孙哲平的耳朵吹气,顺手塞了一把松子到他的嘴里“你这么些年来遇到的各种‘意外’还少吗?”

“确实啊……”

各种意外,各种诱惑。

但是他居然还没有长歪,小小年纪就成了少将军,对外作战御敌对内防护均有建树。

大理国最珍贵的玉石摆件瓷器珍玩被他丢在库房里面生灰,最美的姑娘都不能让他的目光多停留一刻。

其心如石,其性如冰。

其人如火。

“从来都没有动心过?”张佳乐有些好奇。

孙哲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可能我比较挑吧,口味比较高。”

“啧啧,”张佳乐上下打量完孙哲平抬手去摸他的下巴,“你到底是口味比较高,还是……不行啊?”

孙哲平沉默两秒,把茶杯放回桌子扛起张佳乐就往床上扔。

“你可以亲身体验一下,”孙哲平站在床前一点一点朝张佳乐逼近,“关于我行不行的问题。”

张佳乐举手示意投降:“我相信你肯定行!你看不是是因为你太优秀了,她们配不上你!”

孙哲平对于张佳乐的识时务表示了稍微那么一点的可惜。他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冒出了一个念头,要是张佳乐没有这么有眼色的话,自己是不是可以身体力行地让他感受一下自己行不行。

“你说你过的跟和尚一样,”张佳乐示意孙哲平把那盘子剥好的干果给他端过来,“过的清心寡欲无所无求的日子,你这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孙哲平哑口无言。

他也不知道。

“我觉得,”良久孙哲平有些苦涩的开口,“我还是应该有所求的。”

“比如什么?”

“我想上战场,我想杀敌。”

单纯的,浴血而战。

“那你就去,”张佳乐伸手去摩挲孙哲平的脸颊,“你想要什么,你就去要,你要上战场,我就陪你去。”

“你不觉得害怕?”

“害怕什么?”张佳乐拍了拍孙哲平的脸,“你要是不喜杀戮有感有识我才担心我是不是找错人了。”

“你是来找人的?”孙哲平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一样,按耐住心情装作如无其事地问道。

张佳乐点了点头:“我从山上下来就找到了。”

 “……”孙哲平沉默了一下,觉得有些话不适合直接开口问。

他试探性地挑起了另一个话题:“你化作人形之前在山上呆了多久?”

“两个时辰,”张佳乐朝着孙哲平得意洋洋地比了一个二。

“你两个时辰就……”

“对啊!我可是孔雀啊!你知道什么是孔雀吗?”

“隔壁二房那个太太的嵌八宝琉璃净水瓶里面插着的那个就是孔雀尾巴上的毛做的……”孙哲平在张佳乐你再说我保证宰了你的眼神中咽下后面的话。

“我说我是孔雀大明!孔雀大明你明白吗?”

“不……”孙哲平挣扎了一下老实回答到,“不太明白……”

“……”张佳乐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是一般的孔雀!”

“你是成精的孔雀。”孙哲平诚恳地接到。

“……”

最后事情以孙哲平被张佳乐捂了一头的被子枕头完结。

“我在山上呆之前还在一个地方呆过。”

孙哲平掀开脑袋上一堆东西就听到了这一句,张佳乐抱着膝盖坐在他的身上,压住了那堆枕头被褥。

孙哲平看不到张佳乐的表情,他只能趴在床上不停地翻滚着自己的各种想法。

“你是不是有事才下山的啊?”

“是啊!”张佳乐的声音又轻又柔,就像是一根羽毛在你心尖上面划来划去,“我可是专门为了你才下山的啊。”

孙哲平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他一直以为自己捡回来的不过是一只在山林里面呆了成千上百年的山野精灵。岁月用时光打磨他的羽翼,用流水洗涤他的颜色,最后把他呈现在这个红尘世间。

他毫无目的,丝毫不知这人士如何。他从未经历过那些足够把玉都浸黑的泥淖,他来自天外,在红尘里面遭遇一番后,终将离去。

他用一种最干净的、最凛冽的模样就出现在了世人面前,让人魂牵梦绕以后化作一缕回忆。以一种夺去百花的艳丽遮蔽了日月的光芒的模样鼓动着人心,给世人留一副下最不可亵渎的画卷。

然后成为青史异志上面浓墨重彩的一笔瑰丽璀璨。

记曰:大理国城东,有大妖出世,五彩羽为衣……

但是为何自己好不甘心,他是大妖,我是凡人。区区百年是他们弹指一挥间,他们见识了这个尘世还有下一个百年。但是下一个百年的你的身边会是谁?

你还记得当年在大理城东遇见的那个少年吗?你昂着头踹开碍事的人,然后对他说我是你的恩人。

百年之后,你还想当谁的恩人?

“我听说大妖会在凡尘来历劫……”

“你看白娘子还不是为了报恩才下了青城山……”

“对了还有来乱世的,你看封神榜上尤其是那只千年狐狸精,简直了……”

耳边有太多的声音,他自己的别人的,或真或假或虚或实。孙哲平觉得自己不该说这些,但是他控制不了了,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咆哮。

他觉得自己等不了了,

他想知道……

我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的太多了……

你为什么选上我你为什么要下山你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为什么……

你要干什么……

我要怎样……

我想要什么?

千百年以后,你会怎么?你是否还记得有一个少年?他会守着你离开,然后直到他变成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最后进了棺材还不忘当年的一抹五彩色

“我听说……”孙哲平觉得自己都可以嗅到喉咙口的那股血腥味,“大妖出世,世人得其恩惠……”

“以身心抱之以助其永登九霄。”

孙哲平觉得心被揪住了,从上到下被严严实实地捆在了一根粗粝的麻绳上面,然后来回磨来磨去都可以听见血肉模糊的声音一般。

明明只是一个陈述句,明明他面色如玉笑语晏晏,但是为什么觉得下一刻他就要哭了?

“说来说去你就是在担心我为什么要找上你是吧?”

孙哲平没法控制自己一般,点了头。

“孙哲平,”张佳乐揪着他的衣领一字一顿地说着,“你欠我的,我欠你的,我都会还干净,然后到时候我看你后不后悔。”

后不后悔……

后悔什么?

你欠我的我欠你的……

欠的是什么?

“我两……”孙哲平琢磨着用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我们前生今世,是不是有什么因果官司在里面……就比如说……”

“因果!因果!”张佳乐突然歇斯底里近乎发泄一般甩开身上的被褥,孙哲平觉得整个室内的温度轰然抬升了起来。

“你问我要因果!哪有什么因果!连你都信因果循环!你忘了因却来问我因果!凭什么凭什么!”

“哪有什么因果!只能是因果我才能来找你是不是!也只有因果我才找得到你是不是!你明明说你不信佛不信如来!那你为什么要信因果!”

“你都信因果啊!拼什么!为什么!只有有了因后面才能有个果?我非要顺着这条线我才可以来找你是不是?!”

孙哲平完全不知所措地看着张佳乐近乎奔溃地发泄着,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湮没了他,从外面波涛汹涌地涌进来,从心底无法遏制地蔓延开。

他觉得,要说心疼,他比正在歇斯底里的张佳乐还有心疼,但是他却茫茫然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因何而生为何而发。

他只知道,若是张佳乐损了一丝一毫,他都会后悔万分心疼不已。

那种融入了血脉骨髓灵魂的感觉。

“别哭啊……”孙哲平伸手搂住张佳乐,明显的烧灼感让他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成一段焦炭。

“我不知道……我不怎么会安慰人,”孙哲平努力压下痛感,“我也不怎么会说话……我只是担心你认错了人,耽误了事……虽然……”

他扣住张佳乐的后颈看着那双带着崩溃和疯狂的眼睛:“虽然我在心底无时无刻都在窃喜你的到来,但是我更怕你突然有一天发现错了,然后从此……”

从此你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在我的生活里面无影无踪,徒留我一个人。

相思刻骨,流年成灾。

“我一点都不想,跟你只是一个夏天,一个人生的一点上的一个相遇,”孙哲平拉过周身温度已经逐渐降下来的张佳乐的手往自己的心口按上去,“这里有一个声音在一直告诉我……我舍不得……”

我喜欢你,却无得知何因何求,仅仅因为……

“你都不相信吧?”孙哲平搂着已经完全安静下来的张佳乐,声音低哑,“其实我也不相信,有一天会有一个长得比全大理国的姑娘还要漂亮的家伙来救了自己,甚至他还是一只孔雀大妖。”

“但是就算是孔雀大妖又怎么样?我一点都不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这是一个梦,然后你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间……”

我的眼睛里面只有你了,我的心里面多了一个人。

“我在你的心里面吗?”孙哲平捏着张佳乐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就算是有,到底是哪个我?前世的……还是……”

“只有一个你。”张佳乐抬起手扣住了孙哲平的后颈,他一点一点逼近眼前的人,在他的唇角烙下一个印记。

“不管前生今世茫茫天地,心中只有一个孙哲平,独一无二。”

举世无双。

“你听过一个故事没有?”张佳乐替孙哲平揉了揉指尖,刚刚的灼热感瞬间消失殆尽,“我给你讲一个关于因果的故事。”

“有一个人他有一个未婚妻,从小指腹为婚的那种。”

张佳乐的声音里面掺进了一丝禅意,青灯古佛渺渺香烟一般蒸腾出了一番如来如愿。

“但是最后和他的未婚妻成婚的却是另外一个男子。那个人很爱他的未婚妻,他实在是无法接受她居然嫁给了别人,他在佛前哭诉为什么,直到他哭晕在了蒲团上……”

在他的梦境中,佛告诉了他为什么,给他看了前世镜,在他的前世里面,他的未婚妻是沙滩上被海浪冲上来的一具溺死的尸体。他路过的时候,随手给他盖上看一件衣服免得尸体被曝晒。

那个人更加不明白了,他对佛祖说:“既然我对她前世有这样的恩惠,免得她曝尸在烈日之下,那为什么此生她却另嫁他人?”

佛祖摇了摇头,示意他再看。

在他给尸体罩上一件衣物离开后,又有一个人来到尸体旁,掩埋了了她。

“你看到了吧,那个替她寻坟立碑的人就是她今生的良人,你的恩惠种下的因得到的只是和她的一个订婚,而那个人给与她的恩惠结出的果,便是他们今世的夫妻之缘。”

那人从此大悟,不再执着于他的未婚妻。

“原来这个就是因果,”张佳乐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孙哲平,“一个因就可以点醒他的一切,因为前世注定的……”

“但是这辈子他对未婚妻的爱恋是什么?要还什么?如果是还因果的话不该是他的未婚妻爱上他吗?”

孙哲平无言以对,但这就是佛家的因果。

他想起寺庙住持和那些游方的和尚,最初觉得他颇为与佛有缘。

最后无不都是一脸叹息。

点不通说不服看不透。他就是一个冥顽不灵的石头。

佛号落在石头上都能开出一朵花,偏偏就是对他这块冥顽不灵的铁石心肠没有丝毫办法。

天生反骨,能入他眼的便是千好万好,金砌玉啄他都愿意堆在你的脚下给你造一个琉璃世界;若是不能入他的眼,便是千尊万贵也不过是一捧草灰。

他总觉得自己是一把沾染着血气的重剑,就像是梦里曾经闪现过的无数个片段一样,他杵在雪山之巅,周围是温热的湖水,天上的流星被湖水吸引砸了下来。

山下是万丈红尘,他记得有谁把他从尸骨苍黄中捞起来,他沉浸在万千血气中却仍然可以分辨出一丝不一样的血色,可以浸透他最冥顽不灵的一颗铁石心肠。

然后……天地变色,佛号声声。

他醒过来的时候他是阿普世家的小将军孙哲平,活在大理,活在尘世。

似乎足够的随心所欲,肆意风发,因为他那颗冷的跟铁一样的心似乎就没有能够装下什么。

但是现在似乎是有什么不同了,砰砰,砰……

它跳得越发的快了。

“佛点不透你神问不醒你,”张佳乐伸手搂住了孙哲平的脖子,“我来教你好不好?”

“教我什么?”

“爱恨情仇。”

 张佳乐捧着他的脸,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嘴巴一张一合间似乎稍微一靠近,就可以触碰得到他的滋味一般。

“你不是说你不会爱恨情仇么,我教你怎么样?”

“你想要什么,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

孙哲平听到自己几乎从心底涌出来的声音。

他说。

好。

“我的愿望是……”

 

 

 

 

十二 因果飘渺无所寻 吾与君乃万世情

愿望是你所渴求的。

对于大妖来说,他们最本能的愿望就是拥有一个名字。

不是所有的大妖都有属于他们的姓名,姓名对于他们来说是特别的印记。

他们所追求的,他们所渴望的。

或者他们所认可的,所给与他们的祝福与期待。

那是一个念想,刻在他们身上就无法摆脱。

“张佳乐。”

“哎,大孙。”

“乐乐。”

“哎哎~~大孙干嘛?”

“想你了。”

“你最近格外的……”张佳乐拿雪白的足尖去勾孙哲平的腿肚子,“格外的会说话。”

“喜欢吗?”

“特别喜欢,来给爷说说你还记得爷什么?让爷乐呵乐呵。”

孙哲平看了眼张佳乐正在看的乱七八糟的片子,有些无语地去拿遥控器关了电视准备拐人上床。

“说嘛,”张佳乐不依不饶地伸脚去踩孙哲平的大腿根,“你不是想我了吗?想我什么了?”

“遥记当年君心意,不知否,且从红鸾过锦帐,自替那多情公子叠玉床……”

孙哲平轻轻哼着当年张佳乐跑得十万八千里的小调,张佳乐有些羞恼地伸手去捂他的嘴巴:“怎么过来这么多年!你现在还记得这首?”

“因为你唱歌实在找不到调子,那段记忆太深刻了。”孙哲平把张佳乐丢回宽大的床上,眯着眼睛着眼睛陷在床铺里面的张佳乐弓着雪白的足尖,下一下上下摩擦着自己的大腿根,“跑调跑得天南地北,我想不记住你唱的什么都难。”

张佳乐搂住孙哲平的腰伸长脖颈去吻他的喉结,声音又柔又轻:“你现在倒是只记得我唱过什么了?”

“何止啊,”孙哲平的手撩起腰间的衣服,伸手去摸那截细腻柔软的腰肢,“我可是什么都记得,你想知道什么?随时欢迎来检查啊。”

“什么都想检查一下,”张佳乐拉着人一起跌回那张大床,他有些急迫又有些期待地去吻孙哲平的嘴唇,“尤其是想检查一下这里装了谁,藏得有多深。”

孙哲平拉下身上的衣服,被热气烧得发烫的皮肉贴合着张佳乐微凉白润的皮肤就像是寒暖流的交合一般,两人都发出情不自禁的一声喟叹。

“我身体力行给你看?”孙哲平搓揉着身下一点点染上粉红的腰肢,“藏得有多深我就进多深?”

张佳乐一脚踹上他的胸口:“混蛋!”

“嗯?我混蛋?”孙哲平手握住脚踝,顺着线条一路摸了下去,“真可惜这么多年了你才发现这个事实啊?”

张佳乐腰上一使劲,长腿勾着孙哲平的腰就贴了上去:“但是我就是喜欢!”

“我觉得……”孙哲平把自己埋进了一片粉腻绵软的肩窝,顺着那条绷紧了的经络舔舐着,“温柔乡埋英雄骨这句话真的没有说错。”

“嗯?”

“为了你一句话骨头都酥了,明天去跟黄少天告别吧?我就带你逛遍这个八荒六合人间界,刚好还了那个愿。”

张佳乐搂着孙哲平的脖子望着他的眼睛,而他的眼睛里面一片潋滟的水光肆意:“原来你还记得这个事啊?”

“怎么可能忘了,”孙哲平摁住张佳乐就去亲他的眼角,“我自己亲自许下的愿望也就只有那三个。”

第一世在相遇的时候,许下要搏你的欢颜。

第二世在相离的时候,许下要寻你的踪迹。

 

汤不热


孙哲平把张佳乐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晚上,别说梅开三度了,一夜八荒十全十美都齐全了。

“没觉得,”孙哲平有些泄气把张佳乐洗干净后塞进被窝,搂着软绵嫩滑的身躯躺在床上,“你有这么嘴硬啊……真是够犟的。”

“唔大孙……”张佳乐抓住给他揉腰的孙哲平的手,“你轻点……成不?”

“这样?”孙哲平把人扣紧给他摁着腰窝,“舒服点没有?”

“你觉得……”张佳乐伸手去搂孙哲平的脖子,“我当年找你只能是报恩?”

孙哲平对着那双眼睛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最怕见到的,最想见到的,都是张佳乐,都是这双眼睛。

从第一眼在灵山相见的时候,到现在。

“你太疯了……”孙哲平捂着眼睛,“就因为这个念头,你也不用割肉换血……”

“谁有你疯?”张佳乐安稳地趴在孙哲平的胸口,“当年就因为孔雀的一句话打上了灵山……”

“我心甘情愿啊……”

“每次都是我先欠你的……”张佳乐听着一下一下的心跳阖上了眼睛,“让你欠我一次不行吗?还是你觉得,你替我疼了替我受了,我就会心安理得的收下?凭什么你觉得我就不是心甘情愿而非得是报恩?不让你在漫无目的的等待中度过一段时间,你永远不知道……”

不知道当年孔雀在无间道等着有多无助多疯狂。

思念就是那一把杂草,烧都烧不干净。睁眼闭眼梦里梦外都是你,但是你却不在,他只能靠着那把记忆那份相思苦苦撑过不知道多久的岁月。

只能一个人,等下去,等到有一天无间道都有日月光辉的普照,孔雀得了大明的称号,然后人间百花盛开,有一个婴儿呱呱坠地。

他终于可以迫不及待地闭上眼睛焚上一把孔雀明火,把自己烧成一捧灰烬里面的天雨曼陀罗华。

“傻瓜……”孙哲平逮住张佳乐带着红肿的唇吻了下去,声音带着哽咽。

“跟你一样傻。”

“想知道第三个愿望吗?”孙哲平搂着张佳乐压低了声音,“我要是说出来了你肯定觉得,我才没你那么傻呢。”

“我比你想像中的傻多了,”张佳乐伸手抱住孙哲平的腰听着一下一下的心跳声,“我反应了很久才明白,你到底在怕着什么,你的愿望是什么。”

“因果啊……”

说来说去逃不过一个因果。

“你到底有多怕因果?”

“很怕,”孙哲平伸手去摩挲张佳乐的侧脸,“我怕我连我们最后的可以把我们联系到一起的东西都失去了,但是我又深深的厌恶着这个东西。”

“因为你不甘心。”

“对啊,”孙哲平长舒一口气,“我不甘心,我喜欢的人,我要守护的人,仅仅是因为那些前生今世而不是因为我才来到我的身边,这点你让我如何甘心。”

但是千年之前的孙哲平并没有反映过来这点,他由着自己私心里面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活生生地把他的挚爱逼上了一条疯狂的路。

“孔雀那个家伙要是疯起来,估计连母上都拉不住他吧,”黄少天曾经掰着手指头给孙哲平算过 ,“要不是因为封神那一战的伤没养好,你觉得会让如来趁虚而入困锁了他那么多年吗?”

“当然不会,”孙哲平苦笑着思索着张佳乐的点点滴滴,“当时我只是想着,阿修罗王能为了孔雀舍弃界主的位置,张佳乐会为了孙哲平做到哪一步。”

黄少天当即丢开手上的东西,把孙哲平摁倒地上胖揍了一顿。

那点小心思果然没有办法见光,孙哲平有些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张佳乐过来几千几万年还是那个直来直去的性格,他所有应对的方法从来都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法子。

孙哲平怕那段因果不够深,张佳乐就一刀一刀舍了自身的血肉让他们两个孽缘深重。

孙哲平恨有着那段因果,张佳乐就拿自己近乎魂飞魄散一般的自焚来点醒孙哲平他两无关因果。

孙哲平许下的愿望张佳乐都会竭尽全力去满足。

反正他已经为孙哲平献祭上了全部。

骨肉灵魂前生今世,孔雀和张佳乐。

都是你的。

然后,你才会反应过来,何必如此?

“你怕的我也怕,”

张佳乐他费尽心思找到孙哲平,看上去他似乎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家伙,也只有孙哲平知道这个家伙有些时候有多么的粗心大意。

反而是孙哲平在有些时候心思细到不可思议。

他们觉得他们之间足够心有灵犀到互通心意,但是忘了心意有那么多那么深,你猜到的是哪一个?

你不言他不语,眉目传情之间似乎明白了一切,那种迷蒙的带着烟雨纷纷耳朵爱意足够缱绻逶迤。

足够的风月无边,隐忍的一股暗香就在不自觉间充斥了他们所在的空间。

但是缺少那个誓言一般的那句话,心里面靠着的也只能是猜测。

他还是爱我的吧?他还是那个不变的人吧?

应该还是吧……

张佳乐觉得自己从未想过去算计什么,他只想拿到他想要的。他是大妖,他是凤凰之子,他想要的从来都是还未置一词便自会送到他的手上。他追着阿修罗王的脚步从无间到了人间,他算是从茫然一片漆黑的无间里面看到了一束日光。

孙哲平想起了当年那场大雪,埋了一个四季如春的昆明,然后把他的思念冰封成铁。

“要是你还记得,”那个明艳到不可思议的张佳乐正一下一下划开自己的皮肤,“你就该知道你曾经说过的话。”

“伤了我的心,你要怎么做?”

我怎么舍得啊……

要是伤了你的心……

大捧大捧地鲜血夹杂着五色火焰的顺着肌肤一寸一寸吞没着他的容颜,他说如果你怕着这个因果,我就替你把这个因果加深到无可拆解。然后你被定在原地不得动弹亲眼看着那片大地吸足了鲜血然后发出一声喟叹。

看着灵魂破碎三魂七魄散落逃逸而去。

那片血色足够狰狞,勃发的雪色杜鹃都没法掩饰你眼底的血色蔓延。万物颂迎春天的时候你心如荒草。

这个不是我要的,我要的明明是你而不是什么因果前缘今生来世,横竖一个周天上下一个千年直到红尘颠倒,孙哲平要的还是张佳乐。

但是他醒悟过来的时候太晚了,他执着于那份相守的理由,亲手断掉了他们相守的时刻。

千万年前阿修罗王不会这样,他只会斩断所有阻挡的障碍然后挡在孔雀的前面替他承受所有的伤害。

“两个傻瓜,”黄少天揍了一会觉得没有反抗的孙哲平一点让他揍下去的动力都没有,“阿修罗想了一辈子怎么守好孔雀然后把自己玩死了,孔雀不是你家笼子里面的金丝雀。张佳乐也是,为了满足你那点没有安全感的小心思也把自己折腾进去了!你们俩就这样生生世世的作吧!总有作到一个坟的那天!”

一个坟就算了,孙哲平搂着已经睡熟的张佳乐翻了一个身,把人搂得死紧。

一张床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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