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腐的多喵

岁月长河,观之如瀑;绵绵尔期,攥刻于吾。


yys策划去死!!

 

逐世·暝光【特典】

每个1w5左右(如果爆字请不要搓我)


一个是方魏,一个是独活x虫草

然而暝光是一把玻璃渣

不要追杀我

张副再萌都是我的(喂喂

 

人的执念太深了,不是一件好事。

圣殿里面来来往往穿梭而过的都是各色的骑士和牧师,他是圣骑士长已经认定的下一代的接班人,他将会是一个顶级的哨兵。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红衣大主教摸了摸那个孩子的头发,“先跟着司刑那边。”

那个男孩子抬起头冲自己笑了笑,然后温温顺顺垂下眼睑站在了红衣教主的身后。

能被红衣教主看重的都是天资非凡的人,他只是隐约知道教廷内部出了很大的一件事,连带着年过七旬不理世事的教皇都不得不撑着圣权杖召开主教会议的大事。

“幸好天神保佑,”圣骑士长拉过他指了指对面血色军团的兵团长,“看到他身边带着的那个孩子了么?和刚刚红衣大主教那边你看到的那个一样,是传承的血脉。”

这句话他记得很清楚,以至于五年后,那个当年冲他笑了笑的男孩子抱住一个不哭不闹的孩子望着他的时候,脑袋里面全是嗡嗡的响声。

第二次相遇的时候在战场,粘腻的血液散发着腥味,顺着结成一缕一缕的头发滑落下来。他身上中了三剑,整个人像是从血海里面捞起来一样。

快撑不下去了啊……

为什么会有战争呢?

人类为什么要互相厮杀呢?

人在恍惚那一刻会想到很多平时克制住自己不会去想的事情,从最细微的地方到最疯狂的猜测。比如这次他的背腹受敌,是因为什么?

有人把他从尸堆下面拖了出来,跌跌撞撞地把他扛到一个残破但是避风房屋角落,他趴伏在那个人的背上,可以听到他骨骼被重量挤压的细微交错的声音,心脏越发急促的跳动,血液在他身下身躯里面流过的声音。

全是属于那个人的声音,连战场风穿过尸骸凄厉的哭啸都听不见了。

连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都消失了……

他努力想睁开眼睛看清楚那个人,血糊下来,眼前是血红的一片。

再次可以清醒过来的时候,月亮在浓黑的乌云里面穿梭,一块一块的冷光从云端堕下来。

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脸上擦拭着,然后……

他睁开了眼睛,捏住那只细白的腕子:“是你?”

“是我啊……”那个小家伙用一种带着欢快的声音回答着,手上不停地给他擦拭着血迹,“醒过来了吗?”

那个他在红衣主教身后见过的孩子,他穿着粗麻布苦行者的衣服。而自己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有一层白光在自己身上流动着。

“想知道什么?”嘴唇上被一根白得透明的手指抵住,“比如行刑司的上战场干什么?”

“你见过天堂鸟吗?”

天堂鸟啊,不应该飞翔在人间的珍禽,他驮着天神在天际飞翔,他的尾羽垂下来可以让世人触及天神的荣光。像是太阳升起,光芒排开云海吐露光辉,天堂鸟展翼飞翔。

那个鬼鬼祟祟在战场穿梭,试图拽出一具藏在尸堆下的尸体的人在一瞬间被灼伤了一般,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介意我用一下吗?”那个人趴在他的身上,毫不在意地到处摸了一个遍,拽出一把小刀,“等会还你。”

天堂鸟停在了他的肩膀上,长长的尾羽堪堪及地。他穿着麻质衣服,披着月光,朝自己笑得很温柔很干净。

“你说,为什么人类会以为自己是天神的宠儿呢?”

刀锋在那个人的脸上拖来拖去,似乎在考虑在哪里下刀。

“你看,动物争夺领地为了生存,人类争夺领地是为了什么呢?”

他一脚踹翻那个家伙,雪白的脚光着站在战后焦黑的土地上,不染尘埃。

“发动战争的是什么人,需要战争的又是什么人呢?”

他刀弯向下,贴着臂弯破开了整根腓骨。

“疼吗?不过你现在有痛觉都会被亡灵羡慕渴望着,你看得见吗?他们都在看着你啊。”

顺着破开的腓骨,他用刀尖拨弄了几下,顺手切断了几根筋。

“就算战争是必要的,但是阴谋是用在谁身上比较好呢?是用来排斥异己还是抵御敌害的呢?”

他看上去那么轻,轻飘飘地只是一脚踩上去,便是听到了骨骼折断的脆响。

“你过来干嘛?”

少年歪着脑袋看着挣扎地朝自己走过来的骑士,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然后在猝不及防之间被他微微一个弯腰,扛起就准备离开。

“死亡是给予他最大的惩罚,”骑士反手将一把十字剑贯穿了地上那个人的胸口,“死神不会给予他安宁。”

少年趴在他的肩头,给了他脑袋一个爆栗:“我是帮你出气!”

“我知道,”喉咙里面干涸地厉害,“但是我不想脏了你的手。”

天堂鸟是天神的恩宠,他是在花园里面吟唱圣咏的灵动,而不是暗夜复仇的吸血蝙蝠。

“你错了啊,”少年努力攀住他的脑袋翻到了他的背上,让他背着自己,“从战火里面走出来的人,你脚底沾满了鲜血,你所到之处都是荆棘遍布。”

他无言驳斥。

荆棘天使已经张开了他的羽翼,他的铁翼缠绕上了惩罚的荆棘,荆棘上面燃着烈火。

第三次是在苍茫的山巅。

他已经是骑士军团的领团副手了,手上的十字圣剑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三把了。

长风从山谷盘旋而上,命运之神给他埋下了陷阱,荣耀女神替他哀鸣。

光明神嘴角带着悲悯的笑容,正在见证他走向绝境。

就像是千万次踏遍荆棘路,连路上的石头都让自己磨平了,荆棘还在努力生长出来试图扎破皮肤。而野心就是那杂草,除不干净。

你将从荆棘走出来,鲜血遍布你走过的道路。

“除了第一次,每次看到你都是这么狼狈啊,”少年抱着膝盖坐在树枝上,天堂鸟替他理着头发,“你这是又被当做活靶子了啊。”

“是啊,”他朝少年伸出一只手,“愿不愿意帮我一把?”

就是他了啊……

就是他们双手交握的那一刻,那个觉悟从心底升了起来。

从此地狱荆棘烈火我陪着你走过。

他们两个坐在山巅,山脚是一条鲜血铺就的道路,少年坐在他的精神体四翼天马上哼着一首歌。

“你知道为什么教皇之前是红衣教主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要从鲜血里面走出来,然后再换上一件白衣。”

那一年他迎来了他的军团的红衣主教,曾经隶属行刑司的一位小觉醒者。

他一直觉得那只是一个有些聪明过头了的孩子,天神赐予的血脉,最接近神的光辉和力量,他奉若生命的神明。他默认他一切符合教义或者破坏规则的行为,甚至出手帮他扫清一切痕迹。

“真是好命啊……”血色军团的红衣主教私下戳了戳孪生弟弟的腰,“这样的忠犬凭什么就让你捡着了呢?战事挡在前面,坏事替你扫尾,那床事你两谁听谁的?”

少年不动声色地微微抬手就把削尖了的十字架往他腰上戳:“当然都是听我的。”

他两长得一点都不像是一对双生子,连教廷的人都相信他们只是懵懵懂懂从一场天罚中逃出生天的两派唯二希望。但是偏偏又是两个人,才让教廷更加难以抉择。

“外庭大概并不知道多少内庭的事,更别说血殿的事了,”躲过那一戳,哥哥继续蹭上来抱着弟弟的肩膀说着悄悄话,“你是打定主意要蹲在这个鬼地方了吗?真的很无聊啊,每天除了教条就是教规,吃个饭还要唱个赞歌满含尊敬……”

“再待下去我要被憋疯了啊……”

“哎,”少年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比自己高一截的哥哥,“为什么你被管得这么严啊?”

我勒个……

愤怒到了极点的血色军团战斗力爆表的红衣主教一十字架砸倒了旁边的一棵树,听到动静匆匆赶过来的骑士长恭敬又警惕地护着自家的小牧师去了安全的地方。

骗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有个人护着了不起啊?!很了不起吗?!

很多年后方士谦想起以前的事都恨得牙牙痒,恨不得把他亲爱的孪生弟弟一个大复活术弄活,可以让他咬几口出出气。骗天骗地骗完教廷的骗自家的,总之在他心里除了一个已经被养傻了的骑士,就没有不能拿来骗的了吧?

对哦,他确实没有骗过骑士长,他都是背着他暗地里干正事,明面上的小事拿来打发人。

“你说……”方士谦多年后路过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出生地,给荒草上摆上了两颗白石子,“你谁不敢骗谁不敢利用谁不能掌控?”

似乎没有……

他的音容相貌可以让信徒膜拜,他的血脉天赋能让教廷高层欣喜若狂,他的智慧手段可以掌控这片大陆的未来。

他是早已被定下的新一代教皇。

“这是没有丝毫疑问的,”方士谦给王杰希讲着已经过去的往事,时至今日仍然丝毫不觉得当年教廷的决定有什么不对,“连带我都同意他登上那个冕座,连血色军团的人都不得不承认他比我更适合举起圣十字架,带上冕冠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地方。”

教皇是个斯文人,怎么都比教皇是个能举起斧子或者镰刀的杀神好吧?

朝会的时候,已经老得快走不动路的前任教皇看着一个靠着重十字架睡得哈喇子直流的红衣小主教,再看看被一脸端正肃穆的太阳骑士长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红边衣角的小主教无不痛心的想着。

虽然他大概能猜到,在那堵严严实实的骑士盔甲墙后面多半也是一个睡得香甜的家伙。

但是……

至少从睡相上来说,都比那个流着哈喇子的合适……

“说得很好听,”方士谦耸了耸肩,“连我都以为他是真的放下了,毕竟这个外庭而言,不管是对我也好还是对他也好都挺不错的,尤其是那个骑士长,你见过他那忠犬样的。”

“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连第一次上战场都没有失去镇定圣骑士长面瘫一般的面具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也是众生之一。”

他的语气带着骑士特有的坚定和热情,献上的是最狂热的忠诚。

那是他最信任也是最无奈的一个人,或许只有那个人用一种最固执的方法打破了一堵冰冷的心墙。给与他漫长黑夜里的一束真光,然后才会有后来……

一切谋划都脱离原本的轨道。

“他似乎天生下来就喜欢掌握着一切他能掌控的事物的发展,”方士谦叹了一口气,最终用白石垒起了一个小小的塔堆,“全盘操纵的滋味一定很爽,他真的就如同他所传承的血脉一样,控制欲强的难以想象。”

虽然我也一样,方士谦小小的反思了一下,然后立马得意起来。

他想起现在圣城的教皇,虽然年纪稍显青涩,但是形式手段布局谋划已经颇有几分那个家伙的风范,一看就是手把手教出来的。

每一个时代都拥有独属于那个时代的传奇,或许他们不会留下名号,但是他们的事迹会被翻唱传承下去。每一个踏上旅程的冒险者都会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就算是已经不具名已经有了新的传奇……

“总归有人记得,总会留下你们存在的痕迹……”

张新杰望了一眼天空上的繁星点点,继续往前走去。

总会有人把你记在心里,不管是因为什么都好,总比你一个人冷冰冰的隔绝一切都好。

“他的眼底是一片寒霜,”圣骑士长向方士谦坦言道,“我最开始只是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所以只想试试看能不能融化那块坚冰,这样无论对于谁都是一件好事。”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融化那块坚冰,他只知道自己彻底冻在了那片冰天雪地里面。

他进过一次教皇的精神世界,那是一片茫茫的冰川,有个人赤脚走在山脊之上,冰刃划破了他的脚底,一路上开着的都是刺眼的血花。

他永远走不到那个山顶。

推着石球的西西弗斯,注定被神愚弄的血脉,永生永世都不可能站在那个山巅之上。

在那里,圣骑士长第一次听说了关于他所不知道的教廷的隐秘。或许他知道一点点事情最外端的花团锦簇,并不知道荆棘的根是扎在怎样一片白骨和血肉之上的内里。被撕破最外层的花繁锦簇后已经腐朽的伤口留下的让人难以相信的脓血。乱伦得到血脉,他背上无法抹去的圣痕其实是换血留下的痕迹。

所有一切都是为了教廷的延续,似乎为了光明神的威望可以理直气壮牺牲一切,而这些为人所不知的痛苦和隐秘都是注定呈现在祭台上奉与神明的羔羊。

“剖开脊背然后抽出血液,”少年给他看背部皮肤正中脊柱之上十字痕迹,“其实很长一段时间我并不觉得疼,大概也许是疼久了耐受度上去了?”

最光明的背后是最漆黑的绝望。

“你说,掠夺双生子要怎样才能活过已经定好的命运?”

如果是地狱的话,我也要先下去然后接住你。

老实忠厚从来没有对同僚起过坏心眼地圣骑士长,生平第一次对于血色军团的那个红衣主教有了砍了他的冲动。毕竟血脉延续着他们之间的羁绊,唯有死亡可以将他们拯救于世间的苦难。当然他已经选择无条件的信任了他的红衣小主教,自然愿意听从他的一切调遣,成为他最坚固的盾和最锋利的剑。

“如果你愿意的话,请追随我的脚步,我想改变这片大陆,至少改变这个教廷。”

他的面容上带着的似乎就是神袛的悲天悯人,是在立下一个尝遍了世间的苦难和最深刻的深渊后立志为了光明的决心。言语拨动心弦能够撼动最铁石心肠的人的悲悯,让他们落下的眼泪忏悔他们过往的罪孽。

“光明神的左右有最特殊两个天使,”圣骑士长伸手擦拭了一下石碑上的露水,“你一定是从荆棘烈火中诞生的那个。”

鲜血从他的羽翼的伤口中渗出,落在地上又是一株血色荆棘。

“原本……是不是可以不这样结局……但是这一生似乎没有哪里能够改变……”

不管是他们的出生也好经历也好,哪怕是相扶相持走过的那段岁月也好,竟然找不到更好的方法让他逃过那一场注定的命运。在他诞生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命运已经被注定。

他滴落的鲜血终将缠上他的羽翼,扎破他的皮肤,让他鲜血淋漓。

有些人注定被上苍优待,有些人却一直在无边的绝望里面挣扎,似乎他能看到的那一点希望,都是命运给予的最大恶意与嘲弄。

“大概你用尽了一生才让我从一个梦境中醒过来,”他摸着那个无字的石碑眼神绵长又深情,“我沉浸在一个被编制好的光明与希望中太久了,而你在黑暗和绝望中已经决定反击命运给予你的悲剧。”

如果命运嘲弄你将你摆布于噩梦和绝望之中,你将如何对待它?

圣典交予世人忍耐,生来带罪用坎坷来换取灵魂的洁净。

“你却偏要摆布命运,”一个吻落在石碑上,“你选择嘲讽它,将它的谋划打乱,但是谁知道这会不会才是真正的走向?”

没有人能够断定他的谋略是否真的击溃了命运,但是他的智慧真的改变了大陆的格局,至少他做到了最大限度的毁掉了原本的教廷,他留给世人和张新杰的真的是汉白玉一般干净纯洁的仁慈殿堂。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阴谋家,将自己作为一枚棋子,连带着自身性命感情都不竭余力地一并摆在了赌桌上,立志要和神明来一场豪赌。

“义人多有苦难,”还很年轻的红衣小主教合上了圣典,“而我却不是义人。”

命运再次将诱饵放在了他的面前,一个逐渐露出端倪的小镇。他还想活下去,还想继续和神明博弈,这个世间已经有了一束光明照进他的心房,他也想活在希望之中。

我敬爱的光明神啊,如若你的骨血落入我的手中,不知道完美的笑容会不会裂开缝隙。

于是,终于不知到底是他愚弄了命运,还是命运从来不曾厚待于他。

光明纪年第一次深渊被打开,世人视其为灾厄,他却窥见到了一丝希望。

那种满盘算计下赢得盆满钵满的感觉太过于让他心情愉快,就算是行事神色和平日里没有太大区别,还是有人窥见了藏在冰山下的那一点零星的春意。

“怎么着你和你家骑士最近渐入佳境了啊?”

“也不是,”他大大方方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只是可能找到了一个活命的法子。”

如果掠夺双生子之间被死亡隔绝了血脉联系,他们之中当然有一个可以继承两人所有的优势安然活下去。不管是被掠夺的那个还是掠夺者,不死不休是他们唯一的结局。

 “有什么我要帮忙的么?”方士谦当年毫不犹豫地拍了拍他的肩背,“除了和我性命相关的,我不会吝啬为你提供帮助的。”

本来想着欠他的就尽力帮帮他,方士谦无奈地耸耸肩,哪知道他玩了两手准备。

 “要死我真的就死了怎么办?”

“那你还真是废物,都能死在深渊之下,”已经加冕后的教皇一点都不介意方士谦的秋后算账,“连深渊都爬不上来,你还活着做什么?”

方士谦喉咙口涌上一股腥甜,一口血哽得他死去活来。

他用了一晚上从深渊爬上来,窥见的是血色炼狱,虽然他回避去想为什么整整一支军团的驻营地正好在深渊之上,为什么那个晚上他们会陷落,但是周围涌动的光明元素彻底撕开了他最后的一点企图逃避现实的妄念。

大复活术……

置换生与死的代价……

 “我开始想的最多不过是借着深渊毁了教廷所有的力量,如果能坑死他自然是最完美的结局,”废墟和火焰之间的美人愈见其英气,英雄更显其血性,“当然这只是一个计划,另一个计划里面有这个小家伙,我似乎赚到了。”

他们是从同一片光辉中诞生的双子星,在一方执意触碰之后,他们的星轨走向已经显化。一颗走向璀璨照耀一片天空的同时一颗将带着一身的炙热化作流星坠入冰冷。

“其实并没有什么叫做禁忌,只有你能否做到的和你能否承受得住的代价……”

“如果他不能承受得住那个代价会发生什么?”

圣骑士长顿了顿,不怎么熟练的抱起还是很小个头的张新杰,带着他往房间走去:“如果他承担不起那个代价,那么有人会借助于外物外力,有人会直接因为他的过错导致一片区域内元素生机甚至于亡灵的紊乱和失调”

“后果会发展到无法预计,所以在一开始就要最小失误。”

他的一生走在悬崖的钢丝上,每一步都是万般思量后的博弈,他已经堵上了一切,大不了就是去见害他至此的神明。

“偏偏我又舍不得离开你去见神明,”废墟和烈火中的小红衣主教一边咳血一边弯腰抱起祭台上死拽着他腰带不放的小孩,“来,我亲爱的圣骑士长,你需要做一个选择了……”

你要继续守护光明神的荣光,拥护他的血脉,还是选择我?

吾之大不敬,吾染血罪,吾弑血亲。

“还有一种禁忌就是……”

圣骑士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圣子放到了他的小床上:“你明明知道不可以,偏要像扑向明火的飞蛾一样……”

“为什么要像是扑向明火的飞蛾?”

“因为你被他吸引着,情不自禁的愿意为了他放弃所有你所坚持的,愿意为他上火刑台,愿意为他流尽最后一滴血。”

“这有什么不对吗?”懵懵懂懂的小圣子抓住圣骑士长得袖子,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没有什么不对,”圣骑士长吻了吻他的额头,“但是世人和世俗觉得他们不对。”

张新杰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会对于这样的禁忌执着,或者说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执着于一个禁忌。

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一个不被祝福的决定。

就像是圣骑士长之于教皇,教皇之于圣骑士长。

和他们之间的爱情。

但是张新杰他永远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他的养父用尽一生替他清洗了整个教廷和教规,给与他最大的自由和毫无约束的教义。他在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腾飞的大陆里面,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和挚爱并肩站在了一起。

“在你活着的时候我无法公之于众的,在这里,”他的手指顺着墓碑洁白的大理石的纹理抚摸,他的吻落在上面能将坚冰融化,“对不起,我爱你,我挚爱的冕下。”

然后我亲手将你埋葬于此,我掐灭你最后的生机,我斩断你最后的光明。

“想好了吗?”抱着小孩的红衣小主教隔着火焰和不断砸落的木材在已经焚毁的教堂大厅等待这他的决定,“多么让人痛心的一个问题,你选我还是选他?”

睁着大眼睛的小家伙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只是本能地追寻着才觉醒的血脉的指引,戳了戳抱着他的小主教的心脏,然后吧唧一口亲了上去。第一次被人亲的小主教整个人都傻了,然而小孩似乎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还扑上去在他的左半边脸再补上了一个吻。

“日安。”拽着他袖子的小孩严肃地亲完他左边脸,然后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等他回应。

“日……安……”

小孩仍旧不满地拽着他的袖子:“早安吻呢?”

 

这么会有人用这么严肃地语气摆出这么严肃地脸就为了亲一口啊?红衣小主教还在犹豫要不要亲一口的时候,圣骑士长已经趁机单肩扛起一大一小互相看着不知道怎么办的两个大步跨出了摇摇欲坠的教堂。 

那个早安吻让红衣小主教彻底丢失了一个绝妙的先机,导致他在整件关于张新杰的事情上连举步维艰,甚至于被逼得不得不……

选择彻底激怒了圣骑士长。

利用向导的优势,引诱一个和自己高度契合的哨兵在情绪上跟着自己的谋划走不是什么难事,反正他都做好了留不住心那就留下人这样狗血的决定。这样就算是再无能为力再次被舍弃,至少我还能在你心底留下最重的一笔。

圣骑士长不善饮酒也克制自己饮酒,他当年并不知道教皇身上信息素的酒意到底是怎样讽刺神明,哪怕他已经沉浸在其中不可救药。

苦艾酒的苦意和猛烈的酒香攻陷着他最后的清明。

“你知道为什么圣殿还有个绰号叫做玫瑰教廷啊?”教皇闲来没事尤其喜欢抱着黏着他的小圣子揉揉蹭蹭亲亲,“看到那个老在门口晃悠的家伙没有?都怪他。”

圣骑士长抱着十字剑站在门口苦笑,自己信息素是玫瑰这件事和圣殿被叫做玫瑰教廷根本是两回事好吗?之所以叫做玫瑰教廷完全是因为圣殿有着整片大陆最为恢弘的玫瑰色玻璃彩窗,而整个圣城种满了玫瑰花。

但是那天晚上作茧自缚的教皇已经完全分不清楚那股玫瑰花香是从何而来,哨兵和向导之前的情绪是互相感染的,他试图调高圣骑士长得愤怒值的同时,也不得不将自己的精神绷紧到极限。哨兵排山倒海而来的情绪和感官信息几乎要将他淹没。

怎么会有这么浓的玫瑰花香?

他们一路沉默不语的从深渊后的废墟回到了教廷,圣骑士长并不会哄孩子依然固执的想要抱走还不不懂事的张新杰。已经能够窥见人心火的张新杰却执意要拽着红衣小主教的领子不撒手,把脑袋埋在红衣小主教怀里只留一个背影给白费一番苦心的圣骑士长。

“为什么不喜欢他啊?”

“只是更喜欢您而已,”小小的张新杰抬起头歪着脑袋戳了戳小主教的心口,“这里是紫色的,他那里是圣白色的。”

“不喜欢白色?”

张新杰不好意思地伸手抱住小主教的脖子:“感觉他那里好烫,每次靠近您的时候感觉都能把自己点燃了,好烫好烫的。”

红衣小主教啧啧称奇感叹了一下自己心口居然不是黑漆漆的一团心火,然后伸手捉住小家伙的手指尖帮他吹了吹:“烫着啦?”

其实并没有……

张新杰看着小主教心口那团紫色的心火,忍不住伸手又戳了戳。

他多年后才在圣典上发现,紫色到底是怎样绝望和哀伤的爱恋,而那个时候教皇的心火已经是一片燎原的深紫色火焰了。他从一个避世小镇被带回了玫瑰教廷,从一个被遗弃到小教堂的孤儿,成了最珍贵的遗脉。

“喜欢玫瑰花吗?”

“喜欢。”

“这个地方呢?”

“也喜欢。”

“喜不喜欢我?”

“喜欢……啊?”

“你亲口说的喜欢我哟,”红衣小主教抱着小新杰就和他一并倒在了自己那张大床上,“所以以后要听我话,不然的话……”

“不然会怎么样?”

“不然的话,”红衣小主教伸手去捏小家伙的下巴,凑上去蹭他他又嫩又软的脸颊,“我就吃掉你。”

守在门外的圣骑士长听到后半句威胁,一直绷得死紧的弦就断了,虎着一张脸就抱起张新杰就往自己房间走,一边走一边煞有其事的解释:“睡觉的时间到了。”

张新杰困惑地抬头看了眼才擦黑的天空,却依然乖乖的让圣骑士长把他抱去塞到一张硬邦邦的床上,他暗自对比了一下刚刚那张放在颜色淡雅的大房间里面雕饰精美又软又暖和的床,然后再看一眼这个风格粗犷到可以称得上空荡荡的房间,以及这个硬邦邦的床。

张新杰难得的瘪了瘪嘴。

圣骑士长看着小家伙似乎不太高兴,一如既往的会错了意,他低头亲了亲张新杰的侧脸,用下巴下的青渣把小家伙扎得泪汪汪后伸手把他裹成了一个只露出脑袋的春卷。

“晚安,”他揉了揉张新杰的脑袋,“给你补上晚安吻啦。”

没亲对地方QvQ……

张新杰看着圣骑士长关门的背影,伸手揉了揉自己被亲的地方,说好的晚安吻是亲在额头正中呢?你这是一半的早安吻好吗?

扣上门的圣骑士长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一身的信息素的味道,他带着一身的玫瑰花香回去就撞上了一屋子隐秘而又浓烈的酒香。

他和他的向导已经近一个月没有任何安抚和沟通了,连日常的接触都维持着一种尴尬的毕恭毕敬。圣骑士长是个正直古板的性子,以至于多年后张新杰长大了教皇时不时抱怨他怎么就随了圣骑士长那样无趣的样子。

哨兵和向导之间的关系很复杂,然后圣骑士长和教皇之间的关系更为复杂。骑士对于他所守护的对象是一种近乎狂热而又深情的祭奠,他可以为了你牺牲一切,那种比爱情还要让人感觉疯狂的信奉和效忠,却偏偏不是教皇所想要的。

他爱着世人,爱着教廷。

我是世人之一,然而我要的不是这样的爱。

早已经身陷爱情中的红衣小主教却无法品味玫瑰的芳香,他遇上看一个冥顽不灵的石头脑袋。几次三番明示暗示都被人会错意后他气得几乎想砸了这个教廷,可惜他们哥俩智商全在他这,力气全长在一头熊身上。

教皇终其一生都被娇生惯养着,他没有吃过太大的苦,但是却尝过太多的痛。就是覆灭了血殿在外流浪的那几个月,都被他哥哥小心翼翼的护着。

毕竟他的身体是真的不太好。

他运量了几个月的计谋终于在今天有了实施的机会,从最开始坑害了血色军团和其他两大巨头的首领,到没有让深渊吞没方士谦然后开始的第二个计划,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包括张新杰身份浮出水面,包括那个孩子身上被激活的血脉,包括那个小镇被夷平的真相,以及整个被吞没的血色军团。

再忠诚的骑士也无法接受自己效忠的对象手上沾满鲜血,他在等着他已经认定的哨兵被情绪侵蚀理智,然后长夜的逼近引爆的结合热。

“如你所见所闻,”他穿着鲜红的衣料端坐在床边,柔和的灯光在他身上折射出光晕,也无法照清他的面容,“吾将取之鲜血。”

圣骑士长最后一根理智也崩断了。

 

AO3

 

“所以我从未觉得,爱人和被爱有什么不好的,”张新杰一步一步走上了冕座,望了望站在冕座旁的韩文清,“等我查看教义教规的时候,有些古典已经被米迦勒焚得干干净净。”

没有教皇撑腰,米迦勒如何敢这样。

“他做的打算是将圣城彻底变成一个独特的城市,”方士谦一边给王杰希指点着他们的出生地,试图让他在废墟中看出当日那么一点隐秘,“不是一个宗教中心,也不是一个神迹之城,仅仅作为一个城市就好。”

他的心被两个人磨得没有那么硬了,他能听到砰咚跳动的心事,他也是渴望如同普通人一样,站在阳光下沐浴世间美好,而不是在黑暗挣扎窥觊一丝光明。

命运终未眷顾于他,终不能给于他希望,终将他逼得心存死念。

“他其实比谁都渴望活下去,”方士谦最后回望了一眼废墟,“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手段也好,他只是想活下去,没有束缚不用担心未到三十就要离开尘世。”

他熬过了十岁,熬过了二十岁,他终是没有熬过三十岁。

如果当年深渊方士谦没有爬上来或者他补了一刀,如果他将自己身上的血换成了张新杰的血,如果……

没有如果,光明末年,天堂鸟终是哀鸣不已,消散在人间。

“大概那年深渊圣骑士长切断他们之间的守护和联系后,他的身体就衰败得很快……”

 天神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既然已经失去了圣骑士长,教皇决定替张新杰先一步铲除所有障碍。他一方面让韩文清带着张新杰四处游历,让岁月和阅历将张新杰的才华完全打磨出来,一方面留在教廷,亲手将那些固守着教义教规的人铲除得一干二净。

“天堂没有我的位置,”他把玩着权杖坐在冕座上,“更何况我并不想上天堂。”

“最遗憾的事情……”他顿了顿。“怕是我们都没有来得及吧。”

他们从来没有亲口告诉过对方,自己是如何如何爱慕思念对方,他们把所有的爱情藏在教义和教规的后面,等着有一天可以正大光明的彰显在阳光之下。可惜终究……

“所以说,我更得帮我那个小家伙铲除干净这些东西。”

他的生命之火在一寸一寸暗淡下去,他想死亡来得再快一点,说不定有个家伙还在等着自己。当圣城已经拔地而起,米迦勒也吞吐火焰展开他守护的翼翅,他终于可以期待那一日的到来。

只是唯独可惜,还是要让那个让人厌恶到极点的教义,来沾染张新杰的手心。

命运一直在给他开着玩笑,毫不留情,给与他希望却掐灭光明,然后让他想要得到解脱的时候,再次摆弄与他。

圣骑士长,从深渊爬了上来。

“大概就是他先让精神海自爆了,”方士谦一边研究一边卖力地解释着,“再跌下了深渊,而大魔法师是已经跌下了深渊再自爆。”

“有什么不一样?”

“大概精神海自爆并不意味着死亡,他只是伤的很重,尤其是精神力上,如同普通人一般。然而正是因为他成了普通人而不是觉醒者……”

他不想离去,他还惦记着一个人,才能一步一步爬上了深渊。

“我终将离开光明之地,在黑暗中寻求救赎……”

自那日夜晚群星也没了踪迹,太阳还没有升起,圣城的丧钟终于响彻了那片大陆。玫瑰圣城再也不会有一位太阳圣骑士长,也不会有一位肩膀上停歇着天堂鸟等待太阳的教皇。

张新杰毫不犹豫地让圣骑士长带走了教皇,他还怀着一丝侥幸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

“我似乎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他将挚爱带到当年结契的山巅上,靠坐在当年少年端坐在上面瞧他热闹的那颗大树下,“先说一声对不起好了。”

“然后……”他的吻从额头往下,带着万分的恋恋不舍留恋在他苍白的眉间和那片浓黑的睫毛边上,“不必担心,不管生前死后前世今生我都会找到你的。”

“骗……子”

“不敢,”他撩了撩教皇额边的头发,“我对冕下永远忠诚。”

“只是,”他顿了顿,伸手摸了摸那张熟悉万分的脸,坚定地吻了上去,“又要让你等等我了,可能会很久。”

“我爱你。”他最后贪恋地看了一眼教皇的面容,闭上了眼睛。

就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教皇的容貌依旧摧残得不像是一个久病之人,唯一和方士谦有那么些相似的浅紫色眼珠,淡的也如同褪去颜色一般。他的睫毛浓密如同蝶翼,似乎下一刻他也会像是传说中的那样,在阳光下变成透明的泡沫和偏偏起飞的白色蝴蝶。

有那么一刹那,方士谦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感受到那里还在鲜活的跳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世人有罪,弑杀皆不可恕。

那把跟随他多年的十字剑,最终还是插进了他挚爱的胸膛,如果这种罪孽可以让他同下地狱,他愿意承受烈火和荆棘的苦楚。不管是荆棘天使的结果如何,他都愿意先一步替他挡住所有的惩罚。他清楚感受到怀里的人连挣扎都没有,直到他终于落下一滴泪后,教皇的脸上还带着笑容,就这初升的太阳安详地就像是在美梦中长眠。

第四把十字剑,也断在这个地方了。

大概等到再次新的相遇,他虔诚地吻住了那块石碑,自己才配听到冕下的回应吧。

他们在这个地方相互交换约定守护咒语,然后他们也终将在这个地方长眠。

不过……亲爱的冕下,麻烦你等一等。

等我在黑暗中孓孓独行中了却残生,让我替你洗刷掉所有罪孽。

世间少了一个太阳圣骑士长,多了一位死灵骑士。他在黑暗里面穿行,手持断剑,斩杀罪恶。白天他漫步在大陆的阴暗处,晚上他睡在一棵树下的墓碑边。

一个不具名的小山坡向阳的地方,多了一块白石墓碑,无字无识无从寻找。

不知过了多少年,当蔷薇年年都缠上了那块墓碑替它戴上了春光和暖意,它的旁边又多了一个崭新的、一模一样的墓碑。

 

 

 



 暝光 

冥灭之光

 

其实我挺爱虫草的……

(毕竟是个美戒律牧

(就是命不好……

(不要催我第三部……)

 

(小新杰务必放着我来亲……

 


 

 

 

然后我并没有黑方神,看我真挚的大眼睛。

我发现我没说,方士谦的信息素是龙舌兰酒,教皇的则是苦艾酒

至于圣骑士长的……

灭哈哈哈特典见吧

 

  412 29
评论(29)
热度(412)

© 天腐的多喵 | Powered by LOFTER